淮辛玉的伤口被清理干净以后人就醒来了。
他一睁眼,看见的不是原本的白墙乌瓦的府邸,也不是茂盛丛林,更不是炎热的烈日当空照耀,而是自己最开始装恒的诡异旖旎的破庙。
“此处是……”他一开口,嗓子都是干哑的。
再仔细一看,发现自己躺在原本准备给苏倾离的棺椁里!他倒是也懒得惊讶了,吞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。
“醒来啦?”
俏丽的少女音在一旁传来,苏倾离端着一碗清水走到了他的棺椁前,就好像看待已然驾鹤西去的死人一样。
淮辛玉看了她一眼,又四下瞧了瞧,嘴里问道,“湛王呢?”
“先喝点水吧。”她扶着淮辛玉坐了起来,靠在棺椁里,然后把碗递到了他的手里,“本以为你是个不要命的,没想到你也这般惜命。昏迷前死死抓住了王爷的衣摆,王爷是不救你也得救你了。”
“被杀和有意义的死不一样。”他淡然道。
苏倾离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样,不置可否。
他们谈话完,战允手里拿着滴水的干净衣袍进入破庙,一手打开门前垂落的经幡,面无表情的看了淮辛玉一眼。
斟酌一番,淮辛玉还是沙哑的开口,“臣多谢湛王爷救命之恩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他冷漠的回绝,直接转头就回到了里屋,脸上不曾有一丝笑容。看得出来,他对淮辛玉仍然芥蒂深沉。
“湛王爷,臣并非是真心……”
“是非真心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战允回过头看了他一眼,“当初执意如此的人,不就是你检察院院长沈容吗?本王遇刺是大事,现又有逆党牵扯其中,兹事体大!你没有权利审问本王,但为保万无一失,本王的倾倾和本王身边的贴身侍卫墨玦必须由你一并带走,检察院这一遭,不走也得走了!”
他效仿淮辛玉初到军营的姿态,甚至把语气都学了个八分像。
淮辛玉脸色苍白,垂着眼不知道再思考什么。
见他不语,战允继续阴沉沉的说道,“你也不愿意叫未来的湛王妃受到如此惊吓,只是章程如此,加上太后的凤仪和陛下的圣旨,你不得不遵。还冠冕堂皇的和本王保证,一旦查明倾倾和墨玦二人与逆党无关,必定将倾倾完璧归赵,秋毫无犯?如今你看看,倾倾真的是毫发无损完璧归赵吗?!”
他尾音带上了质问,叫淮辛玉不得不看向苏倾离的胳膊。那纤细的胳膊上裹着一片纱布,她也受伤了……
半晌,淮辛玉安静的认了罪,凤眸含起,“臣自知理亏。”
战允看着他这文文弱弱的模样就来气,当初不是神气十足的抓走了倾倾和墨玦吗?现在怎么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似的,不知道还以为本王是凶神恶煞的坏人呢!
他们俩气氛僵持,苏倾离打算说点什么缓和一下,结果淮辛玉突然开口。
“臣知道愧对苏小姐的救命之恩,苏小姐不计前嫌还愿意治愈臣,臣往后愿意为湛王以尽犬马之劳,为报今日的恩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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