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一边一边吃着毛豆,心想可惜没有花生,下酒界的顶流还得是花生啊,毛豆什么的相对乏善可陈。
忽然一阵欢呼声打断了李林的胡思乱想,想来应该是“崔氏女”出来了,李林抬头往前方一看,呆住了。
他早该想到的,教坊司是官办的妓院,很多犯官的女眷都会被充入教坊司,那么崔婉莹作为犯官女眷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。
这是两人的第三次见面了,只是在抄家那晚,李林并没有注意崔婉莹,当时崔家大几十号人密密麻麻站在院子里,他哪里分的清。
所以李林对崔婉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晚的承天门楼上,那个一袭绿衣娇憨天真的女孩。
李林看向台上的女孩,虽然还是那般娇俏可爱,但那抹天真的底色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凄苦。
接着就见崔婉莹抱着琵琶弹奏起来,曲调是比较流行的《兰陵王入阵曲》,宴厅中央还有七个带着面具伴舞的舞女,看的出教坊司也发现了“崔氏女”的商业价值,想整个一炮而红,把崔婉莹打造成教坊司的新头牌。
崔婉莹在台上木然的弹着,作为崔氏千金,她从小接受的教育自然也是当时的顶级,所以弹奏水平自然没得说,即使并不投入,也比一般的艺伎好上太多。
但李林显然没心思听,只是低头一杯接一杯的饮酒。
李林从未来穿越到唐朝,还成了皇子,自然会对无数人的命运产生影响,只是以前李林一直在不自觉的回避这一问题。
直到今天,崔婉莹前后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,让他再无回避的可能,而且崔婉莹的改变是负面的,这让李林产生了一丝负罪感,尽管覆灭崔家是正义之举,但他自己清楚,其中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有了私心就算做了正义之举,也很难问心无愧,所以李林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闷酒。
终于一曲弹罢,老鸨走到了台前,宣布就崔婉莹的初夜开始竞标。
周围的案桌也开始了热烈的讨论。
“她真是崔氏女吗?别是什么冒牌货吧?”
“那还有假!原来的民部侍郎崔延知道吧,这就是他的女儿,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清河崔氏。”
“听老兄这么说,那这个头汤我喝定了。”
“一百二十两!”低价是一百两,很快就有第一个叫价的人。
“一百五!”
“一百八!”
“两百!”
价格交替上升,很快价格就来到了五百两,参与竞拍的人也少了很多,毕竟春风一度花五百两银子也太过奢侈。
其中叫价的主力赫然就是刚才谈论“崔氏女”
真假的二人。
“钱兄,以你我二人的关系,没必要这么互相抬价,便宜这教坊司吧。”
“王兄,所言极是!要不你改天来,今天就让与兄弟我,说实在的,当年我曾受崔氏之辱,今日非出了这口气不可。”
“既然钱兄这么志在必得,我也只能倾囊作陪了。”
两人正待继续加价,“啪”一声巨响打断了二人。
“一万两!”一个天文数字直接砸晕了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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