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得陛下恩典,得以成为辽东王,已是臣最大的荣耀。而今,海西的获得,可以说是举手之劳。皇太极只是慑于大明的威势,被迫离开海西,前往更遥远的黑龙江一带。也可以说,海西的获得,臣未有尺寸之功,怎可得如此高的奖赏?臣恐怕,陛下此次的封赏,会引起群臣尤其是辽东众将士的不满,以至于会引起朝堂的震动呀!”孙承宗满脸严肃。
我愕然,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孙承宗的身上。这是他的肺腑之言?应该是的!我还是太年轻了,有时对事情的考虑太少了!孔老先生早就告诫过我们:“不患寡而患不均!”如果说,击败努尔哈赤,获得辽东,孙承宗居功至伟,获得辽东王的称号名至实归。可是,海西的获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。
虽然说,上次击败努尔哈赤是这次获得海西的原因之一,但并不是主要原因!沈阳一战,努尔哈赤虽然狼狈而逃,但主力尚存。以当时的情况看,以孙承宗为首的沈阳明军根本无力对建奴继续发动进攻。建奴的解体,实际上是大明强大的军事压力以及朝臣们不断玩弄政治手段的结果。
自大明统一全国以来,文臣的地位开始逐渐高过武将。毕竟,可以“马上打天下,却不能马上治理天下”。而今,自我登基以来,为了消除北方建奴对大明的威胁,不断提高武将的地方,甚至把孙承宗、熊廷弼提升为了“王爷”。可以说,一百多年来,这是第一次!
有建奴的威胁,大明处于内忧外患之中,对二人的擢升尚有许多不和谐的声音。更何况,如今,建奴大患已除,虽有一些小的叛乱,对大明来说,已无伤大雅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如果再扩大孙承宗的权利,还真有可能会引起群臣的不满,而且,会把孙承宗推到浪头顶端。
孙承宗肯定明白这些,所以,虽然他也热衷于升官,但他还是不得不割舍掉这块惹人垂诞的肥肉。
其实,我还是低估了孙承宗的智商。这个具有雄才大略的儒将此时也开始想“兔死狗烹”这个道理。他生怕我把他养肥了,再找个理由把他送上断头台。当然,我看透孙承宗这个想法已经是两年之后的事情了。
我站起身,微微抬抬手,示意孙承宗平身。孙承宗站在一旁,悄悄地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我用手不断敲打着椅背。我该怎么办?该怎么处置海西这块土地。移民是肯定的!像孙承宗所说的那样,在海西设省吗?这显然是行不通的!朝中这些大臣是没人愿意去那里为官的!即便我强迫某位大臣去那里去做一方大员,他不敢不从,也不会卖力气去治理那块地盘吧!这就只能使海西在若干年后再次摆脱大明的统治。孙承宗明知这个道理,却还是提出了“设省”这个不靠谱的建议,到底是为了什么呢?这只老狐狸,看来已有了自己的想法,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。
“恺阳呀!”我思索片刻后,说道,“朕可以允许你暂时代管海西。可是,这毕竟不是长久之策。对于海西,你有什么好的人选吗?”
“陛下,此次接收海西,实际上微臣并没有亲自前往,做这件事的主要是袁崇焕将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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