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京城赌场还有规矩可言,那乡村小镇的赌场便可谓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。
桂唱回去后只去玩儿了一次,一下就被人盯住了,称兄道弟把他往歪路上带,一来二去,桂唱染上的赌瘾再也戒不掉,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,家里三天两头被人催债,所有家底都被他赌光。
他父亲正直严谨,被桂唱气得生了病,那时正值桂芝生产,于是他带着桂母和桂唱去了一趟京城。
谢家那会儿也是每况愈下,三人住了两三日便匆匆返回。
从此,桂父为了不给女儿惹麻烦,来往少了,连家书都少了。
时间推移,又是半年光景,桂唱不但输了家里田地,连茶叶店也输了,父亲一个没停住,直接背过气去,再醒来时,严重中风。
不管什么样的瘾,戒起来都十分困难。
桂唱因为老父生病,也曾经打算要痛改前非,可惜在有心人的教唆下,又过三个月,他连家宅都输了。
就在债主上门收房那一天,桂父被活活气死,桂母也跟着病倒,却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桂家家破人亡,已经没有任何油水可捞,赌场那些人这才放过他们。
可是桂唱赌瘾难戒,为了弄到赌资,他开始抢东西偷东西,也就在那个时候,桂母跳河自杀了。
一席破草席草草安葬了桂母,桂唱想起嫁到将军府的姐姐,便一路投奔而来。
桂芝从他断断续续的诉说中得知前因后果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。
前后不过两年,桂唱就变了一个人,不但染上赌瘾,还害死了爹娘。
平生第一次,桂芝愤怒到发狂,她顾不上桂唱身上是否有伤,狠狠地抽打他,又抓又扯,尖叫着,痛哭着。
“桂唱你混蛋啊!你怎么可以赌钱!你怎么可以害死爹娘啊!”
桂芝痛心疾首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桂唱一声没敢吭,任由她拳头落在身上,跟着一起哭。
但是不管怎么说,人间悲剧已成事实,桂芝也无力改变,可桂唱毕竟是桂家唯一的独苗,她总不能让他去死。
桂芝打累了,擦干眼泪站起身,将自己借来的十两银子扔在他面前,愤怒地说:
“走吧!滚出京城,你爱去哪儿去哪儿,以后再也别来找我!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!”
一听亲姐姐要和他断绝关系,桂唱急得,一把拽住桂芝裙摆,哭着说:
“姐姐!我错了,姐姐你不能走!你得救我!呜呜呜……我根本出不了京城!”
听了这话,桂芝想起刚才那三名男子,以为他们都是赌场的人,不由愤怒地拽回裙摆,质问:
“你到底输了多少银子?”
别人不让他走,定是因为欠了赌资,桂芝想,如果他欠的不多,她帮着还了也就是了。
可是桂唱却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欠的……我欠的……姐姐,我欠的你根本还不起!”
他欠的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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