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了为了皇位而死在他手中的弟弟,想到了那一位出家为僧的哥哥,想到了年老时刻带着无尽的愤恨死去的父亲,听着那传遍天地的神仙之歌,他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巨大的怀疑。
“我这么做真的是我想做的,我还是我吗?”
终日在各地行走的商贩黯然流泪,想到了家中容颜渐渐老去的妻子,还有那蹒跚学步的孩子。
“上回回去家中的孩子才刚刚学走路,如今想必都已经上了私塾吧,可我连他的样貌都记不得了,老婆子生孩子受了寒,一到寒冬双腿就没知觉,这回在极北给他弄到了一块狼皮,想必她会很高兴……”
商贩暗暗流泪,拽进了背后的包袱,那是他用二银子换来的狼皮。
“做完这一笔生意就回家,我年纪也大了,是时候回家陪陪妻儿了。”
刀头舔血的江湖人士心情同样剧烈波动,他们回首曾经闯荡的江湖,看着现在垂垂老朽的躯体,心中生出无限的悲伤,一位躯体瘦弱的老人突然无声落泪。
“未闯江湖前,师父总是觉得我的剑不够快,步伐不够灵敏,觉得我的功力远远达不到合格的标准,即便我已经超越同门的师兄弟,那时的我心中只有热血沸腾的江湖,因此便在一个月夜,拿着铁匠铺打造了一柄杀牛刀就离了家,就像我那之前的师兄一样,去了那个令人向往的江湖。
那时我还在想,师父总是那么傻,即便弟子走了一个又一个,他依然发现不了。
再回想,当年夜里离家的时候,师父又如同之前几位师兄离家一样,犯起了咳嗽,咳的撕心裂肺……”
老人独自泪流,而今他腰间已经换上了名家打造的兵器,初出江湖的那一柄杀牛刀不知道丢到了哪里,他后来再去寻找那位铁匠,想要再打一柄杀牛刀的时候,却发现铁匠铺已经由他的儿子继承,老铁匠已经死了。
无数人感慨,而那昆仑之巅却发出惊变。
“快看,陆地仙人武碎虚空了。”
也不知哪一个江湖人士发出尖叫,他的声音都因为剧烈的激动而变形,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关心了,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虚空。
在无数人的注目之下,陆地仙人的躯体一点点的透明,从脚尖开始一点点的消失在这片天地间。
好像有另一片更加高级的世界接纳了这位遗世独立的存在。
“仙界,传说中的仙界真的存在啊!”
有人惊叹,激动的浑身发抖。
“仙人,带我一程,带我去仙界啊!”
也有人发狂一般的冲向昆仑之巅,但什么也触摸的不到。
昆仑之巅已经空空如也。
张龙飞呆呆的看着那片空空如也的虚空,两日之前,唐玄明说要破空飞升,他心底还有一丝怀疑,此刻真正见识到仙人白日飞升之后,他的心头一片火热,像是有火焰在燃烧。
“仙人说我有仙根,未来我也能够站到这里,飞升仙界,长生不死。”
他看了一眼周围陷入呆滞的众多武林人士,没有多留,几个起落就融入人群之中,消失不见。
虚空中只有那首被唐玄明改编之后的好了歌在回想,让人心中无穷震撼。
“世人都晓神仙好,惟有功名忘不了。
……
皇图霸业转头空,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
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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