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遥不可及,他终于舍弃了步行,招来了一朵祥云,载着他冉冉升起,朝着山顶飘去。
以他的云速,千里之途不过弹指之间,可飞了许久,仍是未曾到达山顶,他心中却无半点沮丧,先将祥云落于山腰,准备休息一下再继续。
他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,身后簌簌声响起,他忙回头望去,凌乱的藤草丛中晃动了一阵,一只板角青牛从中走了出来。
好个青牛,独角参差,双眸幌亮,顶上粗皮突,耳根黑肉光,舌长时搅鼻,口阔版牙黄,毛皮青似靛,筋挛硬如钢。
行走之间,地面轰轰作响,当真是猛虎雄狮也当退避三舍。
青牛看到了玄都后,也是一惊,忙问道:“这位道友,可是山上四位老神仙的弟子?”
四位?老神仙?
玄都先是一怔,后又一喜,一跃从石上跳下,笑道:“非也!非也!牛儿搞错了啊!我乃是去山中求道者。”
青牛闻言甩了甩尾巴,打了个响鼻,“哞!原来是这样,吾也要去求道,不如一起?”
玄都点头,“如此太好了,一路行来,吾正觉寂寞呢?”
一人一牛,就在山腰间休息起来,待歇够之后结伴踏上了行程,再次朝山上攀登。
又过了数年,他们始终没有到达山顶,青牛最先受不了了,叹气道:“唉!看来山上四位老神仙不愿见我等啊!不如你我这便离开,另求名师去。”
玄都一脸的坚毅之色,沉声道:“此乃前辈与我等的考验罢了,你我如何可以轻易地半途而废?”
青牛此时嘴上那么说,心中实则也仍是怀了最后一丝期望,点点头,跟着玄都再度出发了……
又过了数十年,青牛再次打起了退堂鼓,玄都屈指一算,他们已经在山中转悠了百多年,始终没有看到半个仙神的影子,心中也微微有些着急了。
但他仍是不愿放弃,于是在旁鼓气道:“牛儿,再坚持一下,我等已经走了百年了,若是这时候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!”
青牛摇摇头,反而劝起了对方:“玄都,事已至此,莫非你还不死心,若是他们愿意见我们,早就见了,何必使出这些遮眼的手段,这分明是让我们知难而退啊!”
玄都微微一笑:“你这牛儿休要说这些丧气话,你怎么知道这是让我们知难而退,而不是对我们的考验呢?”
……
山上,古松下,东王公笑道:“上清道兄,够了,还是让他过来吧,我看便是再难为他千年万年,他也不会放弃的。”
上清道人微微颔首,“此子不仅求道之心甚坚,心思也还通透……道兄好福气啊!”
太清道人神色不变,只是拈着棋子一心与玉清道人对弈,似乎全然将心神沉入了棋盘中,并没有听到上清道人的话……
又过了数年,玄都与青牛终于是爬到了山顶。
青牛恨不得仰天怒吼两声,抒怀一下心中的畅意,可等看到不远处松柏下对弈的四人,马上就将心中的冲动压制了下去。
玄都看到松下对弈的四人,不禁心中一阵雀跃,强忍着心中的激动,迈步走了过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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