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意演戏或者欺骗,全都是真的……
秋城依旧是拽着他的衣服,声音微微发颤地解释:“我之前……没有欺骗你,我真的……”
贺言打断了他,淡然的双眼对上他泛红的眼睛:“我恨你,秋城,我恨你,很恨很恨你。”
秋城瞳孔骤然一缩,揪住他衣服的手都抖了抖,紧张又害怕,还带着一点茫然与无措。
贺言道:“曾经……你把我当成什么了?”
秋城一时说不出话来,贺言却将手中的雨伞塞进了他的手里:“不过如今也都无所谓了。”
他掰开了秋城的手,将雨伞给塞进去,让他自己撑着,打算转身走,然而偏偏在掰开秋城的手掌时,后者那苍白无力的手却猛地握紧他。
贺言不愿意表露太多的情绪,所以都是绷紧了一张脸,用力扯了一下,却被秋城紧紧握住,瞬间拧紧了眉头,冷淡地说:“……给我放手。”
秋城浑身仅有的那点力气好像都用在了握住贺言的手上,浑身发抖,仍旧哽咽地说:“我……不放,我不要放……我……怕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如今他想要见贺言一面那么艰难,此时却是贺言再转身一走,下次要怎样做才能再见他,并且那时候,他们两人之间又会是怎样的……
秋城不敢去想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看开了,都已经活不长了的人了,哪里还敢有什么奢望呢,早就已经该看淡,乖乖等待死亡的到来,再悄无声息离去就好。
可是等他再看到贺言时,却还是无法做到放下,即便他明白事到如今所有的念想都是痴人说梦,可哪怕只有一瞬间,他也想要跟贺言待在一起,看看他,即便被他冷眼嘲讽骂着也行……
“你打我……骂我……怎么都可以,但是你不要……不见我,不要不理我……好不好……贺言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地拽着贺言的手,他红着双眼有点可怜,低声下气哽咽着说:“你不原谅我……恨我没有关系的,但是你不要……再也不肯见我……”
“好不好……我求你了……”秋城的玩眼泪从眼睛滑落,温热的眼泪掉在了贺言冰凉又苍白的手指上。
秋城感受到那紧握的手动了动,生怕他用力抽开转身,更加害怕地攥得更紧,沙哑地说:“我真的……真的……不会打扰你……太多时间的……”
贺言的一生,还剩几十年,而秋城的一生,却只剩下了短短一两年,还得坐在轮椅上。
如果在最后那仅有的日子里,连自己所珍爱的人都不能多看几眼,死了也无法瞑目了……
“……不会打扰我太多的时间?”贺言不知怎么的,忍不住讽刺地笑了起来,一手撑着伞,一手被秋城抓着不肯放下,努力克制的声音还是微微颤抖,“……可是你已经打扰我太多时间了。”
……那本应该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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