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望的是听到你没死,说没死那一刻,我是真的很失望!”
秋城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,一颗心渐渐地跌落谷底,呆呆地看着他,喉咙好像堵住了什么似的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觉得眼前的人都开始陌生起来了——这种感觉以前贺言大概也有过……
秋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知道,贺言心里原来是这样想的,恨他,更恨不得他去死……
而他自己却还在痴人说梦,幻想着他们两个人会不会有以后……
事到如今,秋城心里的那点希望在一点点地死去,渐渐地缩回了心底,让他知道……这一点渺茫的希望,大概以后也不会有了……
“我出车祸没死……你很失望……”
一开始秋城怕他跑了,即便身子无力,可手却还在抓着贺言的手,生怕他跑了,可此时却无力地松开了些,声音低哑颤抖:“对么……”
贺言说:“对。”
“我……知道了……”秋城呆呆地说着,眼眶通红,声音低得好像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了。
“别废话了,赶紧签。”贺言把笔塞进了秋城的手里,拿过文件到他面前,指了指签名处,说,“就这里,还有好几份,等会还有压手印。”
秋城怔怔地看着他,有些欲哭无泪:“贺言……我说不定……就快要死了……”
出车祸了没死,心也快疼死了……
贺言冷淡:“死之前也要给我签了。”
秋城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,梗得难受极了,无力地闭上了双眼:“好……我签……”
他也不知道贺言要他签的什么,不过事到如今,似乎也就不重要了。
秋城体力恢复没多少,手指也并不能行动自如,拿笔的时候手还在抖,但还是把名字给写上了,并且压了手印,连续好几份。
他哑声问:“这样……行了么?”
贺言拿回那些文件合同看了看,确定没有问题后,放回文件包里,又拿出了另一份递给他,语气平淡又不近人情地说:“这也签上。”
秋城一一照签了。
秋城有气无力地说:“护士说……我双腿本来还可以动手术,也许会有治好的希望……可你不愿意帮个忙……最后时间过了,没有机会了……”贺言拿文件的手一顿:“是的。”
秋城扯了扯嘴角,想笑,可笑不出。
贺言把那些签名压手印过后的文件合同都放回了文件包里去,提着文件包,站直了身板,说:“以后公司跟你再与半点关系,不管你曾为公司做过什么,占了多少的股份,现在一切为零。”
秋城抿了抿干燥的嘴唇,闭上了眼,又舍不得错过现在还可以看他的机会,看着他。
临走前,贺言突然抬起手落在秋城的腿上:“你知道吗?秋城,现在的你,就像一个笑话。”
秋城红着眼眶笑了:“那……我这个笑话……能够让你开心一下……也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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