笄礼这样的大日子,崔晚晚却自晨起就有些心不在焉。崔母见状问她怎么了。
“阿娘,二哥都还没有回来。”她颇为惆怅地回答,语气落寞,“怎么能不回来呢……”
崔母只当是兄妹二人感情深厚,劝道:“想来阿浩在前线战事繁忙,待他回家叫他给你补上贺礼。”
崔晚晚还是情绪低落,脸上笑容缺缺。
“今日起就是大姑娘了。”崔母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,感慨万千,“十五及笄,可许嫁。接下来就该为你挑选夫婿了,话说陆家公子……”
不等母亲把话说完,崔晚晚抢白道:“我才不嫁!”她抱着母亲胳膊撒娇,“干嘛着急把我嫁出去啊,我要在家陪着您和阿耶,我才不要嫁到别人家里。”
前厅已经万事俱备,就差主角登场。崔衍来喊妹妹,正巧听见她说的话,于是笑着打趣:“赖在家里作甚?你是打算当老姑婆不成?还是快快嫁出去罢。”
崔晚晚瞪他:“关你什么事?!”
“怎不关我的事?”崔衍最喜欢与她拌嘴,“你吃家里的水米这么多年,也该去吃吃旁人家的了,好歹为家里省点口粮。我瞧寻真就愿意让你去他家吃。”
个个都拿陆湛来打趣她,气得她脸红。回京之后,她跟着大兄见过几回陆湛,后来才慢慢熟悉起来,但心里一直把他当哥哥般的人物,从未有过什么小女儿心思。怎么谁都觉得她合该跟陆湛配成对?
“阿娘,你快给大兄娶只母老虎回来管一下他!省得他天天欺负我!”
崔氏乃望族,家中嫡女的笄礼自然极热闹,来了许多宾客。
笄礼行之于崔家中堂,家内妇女婢妾充任执事者。席以背设 栉总首饰置桌上,冠笄盛于盘中,蒙着锦帕,由执事者执之。
崔父于中门内迎宾,崔母带着身穿华服的崔晚晚缓缓而来,只见她梳着少女的发髻,娇颜胜雪眉目绝艳,宛若一朵含苞待绽的美人花。来宾中有德才兼备的女客被奉为正宾,正宾为她致祝词,然后为她加冠,赞者施首饰。
“吉月令辰,始加元服。弃尔幼志,慎淑尔德。”
崔晚晚向正宾作揖礼。两侧宾客很多,连门口也站满了人,她起身时在余光里瞥见一个身影,急忙撇过头去找。
人头攒动,她再看时已不见那个影子,仿佛只是惊鸿一瞥,又或是她的错觉。
“娘子?”佛兰小声提醒,手里还拿着要穿的褙子。
崔晚晚有些失望,但又不好当中表露,于是调整表情露出一个端庄大方的笑容,继续把接下来的仪式做完。
礼毕,崔府设宴款待来宾,男女分开。崔母招待着前来观礼的贵女命妇,崔晚晚陪着应付了一阵,然后找了个回房更衣的借口就先走了。
她刚离开,就有世家妇向崔母探口风,言里言外都有结亲之意。崔母委婉拒绝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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