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聆音抬手擦去眼泪,终于抬脚朝他走近,才不过短短的几步路,对她来说却那么长,长得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接近他。
“期然,不要道歉,事情已经过去了,逝者已矣,如果这是许家不可避免的灾难,我很开心你和小石头都未被卷进来。”
许聆音在他面前止住脚步,却止不住溃堤的泪水,好想再次拥抱他,好像再次被他拥抱,可是,她已经失去这个资格了,是她先食言的。
莫期然抬手轻柔的拭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,张开双臂想像以前一样拥抱她,却没想到被她拒绝了。
“期然,对不起,我不能实现我们的诺言了。”许聆音挪开眼睛不敢看他,心里苦涩得她胃酸一阵翻涌。
莫期然的双臂僵在空中,心一阵悲痛,艰涩的问:“你说,什么?”
许聆音幽幽的道:“三日后,我将与将军成亲,成为他的妻子,将军府的女主人,期然,你会祝福的我,对吗?”
莫期然面色发白,壮-硕的身躯一阵摇晃,不敢置信的问她:“因为他以帮你报了仇为要挟,逼你跟他成亲吗?”
“没有,将军不是那样的人,是我自己愿意嫁给他的,他有权有势,对我很好,比……你对我还要好很多,所以,我接纳了他。”
许聆音说着违心的话,心好像被硬生生撕开一样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却倔强的不肯认输,漂移的眼神终于重新对上莫期然受伤的眼睛。
那一刻,许聆音觉得她真的太残忍了,竟然这么对一个一心一意爱她,呵护她的男人,她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才能弥补对莫期然的伤害。
莫期然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,一如既往的温柔清澈,却为何如此决然,如此陌生?曾经如此相爱,却只换来她一句不能实现诺言?
不死心的试图想从她眼里找出一丝说谎和后悔的痕迹,可事实却那样残忍,甚至连一丝伤心都找不到。
强咽下喉头不断上涌的腥甜,莫期然垂下眼帘,声音沙哑的说: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那我祝福你和将军,百年好合,白头偕老。”
说完,他立即转身,打开门急匆匆的走了,竟是一点都不留恋,背影那样决绝,那样落寞。
泪水再一次崩溃,许聆音轻轻摇头,脚步不稳的后退两步,跌坐在地上,哽咽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,直到莫期然走远了,她才放声痛哭。
期然,对不起,真的很对不起,请你原谅我,对不起。
风无静静的躲在暗处,心底前所未有的震撼,他本以为许聆音好不容易等回了心上人,再怎样也会动摇的。
没想到,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一直守到许聆音的哭声停止了,风无才离开回去复命,离开之前让丫鬟照顾好她。
在书房等候风无的穆子珩,心底隐隐有些猜测。
从许聆音用以身相许,跟他换得为家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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