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已知道她会来找他,正如她也知道他会等着她。
“夏公子,”她是这些人里面唯一会称自己为夏公子的人,这让他感觉怪怪的,但有种说不出的受用。
她或许是为数不多在称呼上把他当作对等的人,其他人不是以小书生,就是以小乞儿,或是小子来称呼他。
当然,两种称呼都无所谓,上官海棠庄主虽然有时称呼他小子,但她蛮照顾他的。
夏天请她进来。
这位四大名捕之首面无表情,一如她的名字无情。
当她看见桌上那精致时尚的高脚杯,却一下被吸引了过去。
她看了一眼,便转过头,看向桌上盛满杯中的红酒。
暗红如玫,醇香若玉,似有千般色泽,迷幻于光彩之中,世间最甘甜的红酒大概也不过如此。
她一言不发,用那双厚重的熊皮手套触碰其中一杯,鼻子微微一嗅,闭上眼睛,旋即放下酒杯。
“夏公子,看来关于你乃渔夫之子的小小谣言不攻自破了。”她的声音既不娇媚,也不霸气,宛如一泓淡淡的清水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“无情大人,”他叹息着为她斟上一杯,“请。”
“官差办事的时候不会喝酒,”她抬起头,“我也从不喝酒。”
“那您该喝一杯,否则您会发现这世间的乐趣会少了许多。”
“我的志趣不在于此。”她垂下眼皮。
夏天知道她渴望什么,他又喝了一杯,“无情姑娘,我在书中看过一位哲人讲过一句话,觉得它很有意思。”
无情一言不发。
“那位哲人说,所谓的仇恨,就是甘愿用自己一辈子的不幸福,去交换别人一生的痛苦。”
无情姑娘瞳孔微缩,她那双眼睛甚为奇特,毫无瞳仁,仿佛一色而成的黑,正如那最纯粹的曜石。
她仿佛能看透人心,但仿佛又无法看透他的心思。
她盯着酒杯,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与萧杀,她仍旧坚持。
夏天无法理解她那苦闷,但却被她的坚持所感染,这是一位面如寒玉,心似白雪的姑娘,却始终以血来浇灌。
不论是自身的意愿,还是好人系统的提示,他似乎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去帮她。
“如果你执意如此,我也只好把我所知道的故事里的名字都告诉你。”
似乎她已经认定这故事里的凶手名字就一定是真的。不过想到她本身就是情报方面的高手,知道些千里之外传来的消息也不足为奇。
她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,纤细的手上青筋微微束起。
“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他又喝了口酒,坚持道。
无情姑娘手指放在轮椅上,面无表情,“夏公子,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照办,只要你告诉我那几个名字。”
没有丝毫动摇,哪怕让她脱衣服,让她跳悬崖,她都已下定决心照做。
“好,”他大口饮下最后一杯酒,“只有一个条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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